帝尧听着季直的禀告,唇角微微勾起,“刘国忠……”
季直单膝跪在地上,始终恭敬地低着头,“属下查过了,这个刘国忠确实‘大有可为’。”
“孤很好奇,是谁给上官父子出的主意。”
半个时辰后,刚和刘国忠推杯换盏完的上官老将军跪在了太子跟前,帝尧看向老将军毫无醉色的面容,不禁一笑,“听说老将军与刘司度闲谈甚欢,豪饮十余坛酒,称兄道弟,刘司度都是被人抬出军营的,老将军瞧着倒不像是喝多的样子。”
上官老将军挠着头,干笑了两声,“说出来不怕殿下笑话,臣在酒里兑了水。”
“哦,老将军刚和刘司度宴饮完就来拜见孤,是为何事?”
上官老将军也不整虚的,直言道:“是为表忠心。不知刘国忠这份大礼,殿下可还满意?”
帝尧目光微厉看向他。
上官老将军哪里是会看人眼色,板板正正地背着昨日学来的话,“王誉一党扎根于昆山边塞多年,势力根深蒂固,强龙难压地头蛇,臣知殿下定然苦恼于从何处下手攻破这座‘铜墙铁壁’,特将刘国忠送到殿下跟前。
刘国忠作为军中司度官,一两伙食银他能克扣下六七成,给军中将士提供的米面食蔬都是次货,将士们皆是敢怒不敢言……”
背着背着,老将军突然一卡壳,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哦对,管后勤粮草的官职也许比不上前线冲杀的将军们,但经年累日下来刘国忠克扣军中银粮,数量之巨大,算得上巨贪,且与王大将军有姻亲关系,以小破大,足以作为殿下铲除王誉一党的第一刀。”
这话说得太大胆了,长枪直入,把太子欲动王誉一党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,若是换做旁人,治一个揣测上意的罪名都够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