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寿在东宫作威作福惯了,哪里受得了这委屈,当即告到了太子跟前。
在主子面前说话是讲技巧的,上官奇侯的脑子和嘴皮子哪里斗得过福寿,面对叫屈喊冤、颠倒是非的福寿,一个没忍住,又是一拳揍了过去。
这才是最坏事的地方。
当着太子的面打太子的心腹奴才,不管因为什么,这不是打太子的脸吗?
太子动了怒,罚上官奇侯二十军棍。
阿愿垂眸听完了上官老将军的话,轻道了一声,“又是福寿。”
“那可是从小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心腹太监,得罪了这人,我上官家还能好过吗?”上官老将军发愁地揪着参半的白发,在医堂里急得乱转悠,自己给自己出馊主意道:“要不我备下份厚礼,亲自去给他道歉?”
阿愿抬眸看了眼人,这个为国镇守边塞一辈子的老将军在面对一个太监时,不得不卑躬屈膝,只因为一句太子心腹。
想想也是,心腹轻描淡写、颠倒黑白的几句话,不是就让军功累累的上官奇侯挨了顿军棍吗?
怪不得这世上那么多人都想做天子近臣,当真是好处无穷。
“没用的,”阿愿温声开口,“福寿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,义父现在去给他送礼道歉,不过是多受一顿屈辱罢了。”
说着,她垂下眼眸,“这事其实因果在我。”
老将军闻言,满脸羞愧,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阿愿一惊,“义父这是做什么?”
老将军深深垂下头颅,像个因办错事而懊悔不已的孩子,内疚道:“是我的错,我就不该让你去给太子当厨娘,平白让你遭了罪、挨了骂……我踏马居然还想着去给那个阉人道歉,我上官敬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