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张驰贪得无厌,还是殿下一来就发现了厅堂里面摆着你哥哥的画,才猜测出这就是你从前的家。”
阿香却是摇摇头,“如今住的这处厢房,我从前是进都进不来的,我母亲是通房,在家中和奴婢没什么两样,也就是父亲心慈,家中才对我们一视同仁。”
阿香下意识回忆着从前的日子,“其实我最开始都不敢叫哥哥,因为我们身份差距得太多,我的名字甚至没有落在贺家的族谱上,但是我知道,哥哥心中和父亲一样,都是把我和母亲当做家人的。”
明玉听着心疼,连忙握住阿香的手,“你和贺大人,现在是家里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,你们应当相互扶持才对。”
此时怀中的小孩儿也睁开眼看过来,黑亮亮的眼睛很圆,就那样盯着身边的两个人,明玉也是此时才想到说,“也对,你还是这孩子的母亲,血缘亲情怎么样也斩不断的。”
阿香怜惜的摸了摸孩子的脸,“怎么会斩不断呢?这世上从没有是生死斩不断的东西。”
不知不觉中,阿香早就哭成了泪人,“王妃,这孩子身体中从小就带着毒素,本来就身体弱,可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,便只能和凌大夫商量催产,谁知道那样不顺利,差点死在了生孩子这件事儿上。
他也被我连累,凌大夫说,活不过几天了。”
明明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,却没有能够多看几眼世界的机会。
从阿香那儿回来,明玉便有些恍惚,或者说整个西南之行,对她来说都太过像是一场梦境,因为这是一场自己怎么样也猜不到开头和结尾的梦。
只是这场梦真的好苦,让明玉想要快一点能够醒过来。
晚上就这样心事重重的躺在赵景允身边,久违的梦境又再一次出现在明玉的脑海里。
只是这一次,她在坤宁宫中却获得了自由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王妃服饰,再抬头便看到满皇宫之中都挂满了白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