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是如此,我也不能和你走。叶大学士在调查教坊司,你作为他的家人,这个档口带走我,像什么话。”
百合说得不无道理,但简流云只问从前教坊司有没有能给人赎身的先例。
“这个自然有。”
简流云听此便不再纠结,“那我们就走正经流程给你赎身,虽说舅舅他们在调查案子,但总共不能一直拘着你们。”
他问起百合从前的身份祖籍,只要她家中从前不是犯的什么诛九族的大罪,应该很快就能按规将人赎走。
只听百合说,“我父亲曾是西南崇县的县令,是因为去年岁地动时隐瞒灾情不报判的流放,他叫柳天德。”
简流云听此有些意外,是巧合吗?居然又是西南?
明玉和赵景允一起离开了崇县,继续往西南方向走。
她从未出过远门,也从未一直坐过这样久的马车,西南之地的山路本就多,一路赶来便更是颠簸。
晚间靠在马车上,便不知不觉又睡着了。
梦里她似乎变回了小的时候。
厚厚的袄裙外还额外披了一件红色的小披风,上面有柳姨娘给她绣的小老虎。
她在长长的宫道里走了许久,来到了一处漂亮的园子,像是从前偶然去过的一次猎场。
明玉看到了年轻时的宣武帝,他身边跟着两个华服少年,拿着弓,朝着前面射靶。
年长都那个明显准头更好,次次射中红心,另一个似乎有些不高兴,耷拉着脸似乎要哭出来。
一个美貌的妇人,上前来哄他。
明玉躲在假山后面,嘟嘴觉得这小孩儿真娇气,技不如人,还好意思苦。
后来开始下雪,明玉觉得有些冷,便想转头回去,却一时迷了路。
走到一处破落地儿,看见有个漂亮的小哥哥在往树上扔石头。
他仍一颗石头,树上就掉下一颗海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