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新婚,教坊司那种地方还是少去。”
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模样,宣武帝耐心道,“明玉那孩子的脾性,朕从前听宁焕也说起过,是个有主见的孩子,你们夫妻新婚,往后还是要好好经营才是。”
新婚没几日就让王妃亲自去教坊司接人,还传得沸沸扬扬,被那么多人看见。
宣武帝估摸着其中多半是怀王妃自己传出去的,就是要让老三长
个记性。
“还有你那个连襟,叫做欧阳迟的,以后也少来往,才认识多久就让你去那种地方,不值得深交。”
今早上朝的时候,宣武帝还专门留意了一下,那户部的欧阳迟今日还特意告了假,也不知是不是在躲风头。
如此看来,也是个不可委以重任的。
说完这些作为父亲该说的,宣武帝才重新拿起一旁的账簿。
“说吧,这不方便在上朝时说的,是什么事情?”
宣武帝的声音沉静如水,一边看着儿子,一边翻着手中的账簿。
赵景允将这账簿的来历,还有其中户部记录各项的缺口一一向宣武帝说明。
宣武帝蹙着眉,越往账簿后面看,越是生出一股心头火,待翻到西南赈灾银两都被克扣的那几页时,眉间那道常年蹙起的纹路更深了几分。
太和殿门外一阵风过,吹得这账簿哗哗作响。
像极了万千雪花银落进那群人口袋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