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长明灯,为何没有名字?”
她转头,见赵景允在烛光下半明半暗的侧影,好似黑夜里的一处萤火,让她怎么样都抓不住。
“是我的母亲。”
她听见他说,“我不知道她的名字,所以长明灯上便没有留名。”
虚云告诉赵景允,世人点长明灯,看似是为已故之人祈福,其实是让活着的人有个念想。
这样想来,长明灯上的名字,其实也不重要了。
明玉听嫂嫂说起过赵景允的母亲,是一个在深宫之中被命运和皇权裹挟的可怜女子。
她甚至还没有机会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,便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对着这盏长明灯,明玉双手合十,虔诚又尊敬,仿佛是对待家中长辈一般,
“今天是殿下的二十一岁生辰,他特意带我来看您,我很高兴。您如果在天有灵,请保佑殿下平平安安。
您放心,他如今过得很好,陛下很疼他,还封了他做王爷。新赐下的王府也很漂亮,等殿下搬进去了,便可以将您的长明灯移进王府,到时候您便能更近的看着他了。
……”
明玉还继续软软的说了许多话给赵景允的母亲听,就像是每年她对自己娘亲说话一样,细碎的小事也总能说上许久。
从前赵景允偶尔心情烦闷的时候,便会来这长明灯前坐上一会儿,他和明玉不同,并不会这样将琐事一一说出来,只是那般静静的看着,心情就能平复许多。
所以今日见到明玉的样子,他第一次想,或许有些时候将那些话说出来也不错。
祭拜完赵景允的母亲,他们便想去看望一下许久未见的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