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路的内侍官心里捏了把冷汗,脚下走得飞快,恨不得立马能到设宴的明镜台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宋婉。
“公公可否慢些,听说宁二姐姐先前在西山猎场的时候,腿脚受了伤,也不知好全没有?”
宋婉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花长相,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见血。不愧是能从永昌伯府那姬妾成群的后宅里,厮杀出来的女儿。
明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,确认围猎那日的闺秀中并没有宋婉。
自己受伤的消息,还不知是怎样费尽心思打听出来的。
“劳宋家妹妹惦记,西山多虫蚁,只是一条无毒的小蛇而已,不妨事,早早便好了。”
宋婉却是主动亲近起来,挽起明玉的手就一同往前走着,“姐姐还是要多当心,那般危险的地方,咱们姑娘家还是少去为好。”
看起来当真是一副为明玉着想的样子。
假惺惺。
明玉如是想着,自然的放开对方的手,往前多走了几步,是不愿意与别人并排同行的意思。
那宋婉也是沉得住气,饶是被明玉这样下了面子,也没有一丝不悦的表情挂在脸上。
几人继续安安静静的往明镜台去。
她们来得早,席面上暂且还没什么人。明玉坐下后,反倒是方才一直未曾说话的裴舒然,走近递给明玉一白净瓷瓶。
“里面是我父亲调的消淤肿的药,西山的蛇类虽无毒,但是咬上一次便要肿许久,牙痕也难消,涂上这个好得快些。”
似是怕明玉不信,又低声道,“我之前去西山采药时也被咬过,这药确实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