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这般说,明玉心下稍安,“多谢,实在是明月自小心思单纯,我们家里人就总是放心不下。”
话说到这里,明玉心中突然生出一些感慨了,看着远处无忧无虑的妹妹说道,
“其实我从小就特别羡慕明月,我比她年长不了几岁,几乎算是一同长大。柳姨娘虽然待我和哥哥都很好,但是她看明月的眼神却总是更亲昵些,对待我和哥哥总是更克制。
还有爹爹也是如此,我和哥哥身上都有自己的责任,爹爹对我们就更严格些,除了学武,几乎哥哥在学堂上的每一节课,我都要去旁听,虽然确实能学到很多,但我下学堂了,还要再去学女红女学。
小时候嘛,总是贪玩的,看到妹妹出去逛街游玩放风筝,每一次都羡慕得不得了,因为我总是还有许多许多的课业未做。”
这是明玉第一次对旁人说起自己从前的事情,说到此处时,竟觉得有些委屈,神情低落起来,眼尾也慢慢染上了红。
赵景允看得心头一紧,因为他知道,宁国公对女儿的这些要求,都是始于那场预言,而那场预言带给明玉的痛苦和害怕,却远远不止明玉说出口的这些。
慢慢坐近了些,他将人轻轻半拥在怀里,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,心疼的擦了擦对方微润的眼角,轻声许下承诺,
“等以后,我陪你逛街,陪你去放风筝,以前没做过的事,我们都可以一起去做。”
不远处,欧阳迟摘下一朵雪白的芍药别在明月的发间。
“到时我也为你簪花,为你逗趣…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赵景允如是说道。
贺家兄妹谈完后,贺广文便准备将阿香母女带回他现在的住处,其余一切事情都再从长计议,如今他人在翰林院,也算是朝廷命官,家中出了这样的事,必要查个水落石出,让鱼肉百姓的狗官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