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夜间寒凉,她又在林中待了太久,这会儿精神便开始不济起来。
她靠在洞中的石壁上,只觉得浑身滚烫,内里却又冷得发抖。一旁的赵景允很快便注意到她的异常,只见她双颊烧得绯红,唇色却又苍白干裂。
来到明玉身前蹲下,摸了摸对方的额头,果然是一片滚烫。
朦胧中,明玉感觉到额头传来丝丝的凉意,本能地往那处靠去。双手无力地缠上了赵景允的腰,额头抵在他胸口,像只求护佑的小猫,恨不得整个人缩到面前人的怀里,就像是那晚梦醒时一样。
赵景允垂眸看着她发烧的样子,眉头紧锁,见怀中人开始不断的喊着冷,又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的外袍,将她裹紧,严严实实地把人盖住。
口中轻声的哄着对方,“乖,先别睡,应该很快就有人找过来了。”
明玉因为他的话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,入目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颚,她抬起手,慢慢顺着脸摸上去,连指尖都是冰冷的。
再次摸上了赵景允的右眼,摸上旁边的箭伤。
她迷迷糊糊抬起身子向那里吹了吹气,赵景允原本抱着她的手紧了紧,偏开头,整个人像是在隐忍什么,低哑着声音,看着怀中烧得神志不清的人,
“玉儿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明玉像是累了,又再次埋进赵景允怀里,“吹一吹就不痛了,我不想让你痛……”
赵景允眼中一颤,刚想说什么,就听明玉懵懵懂懂的讲着,“你眼睛受伤了,蒙着布条,好多好多的血……还好,还好只是梦……也辛亏那个梦,我才能找到你……”
许是发烧的人神志不清,说话也断断续续的,但赵景允猜到了,或许对方说的就是昨夜她突然惊醒的那个梦。
也许在梦中,自己真的失去了一只眼睛。
关于明玉的梦,赵景允是自去年年底知晓的。
她带着侍女去了许多家药铺买下安神药,却始终不起作用。在不知第几次看到明玉从药房出来时,赵景允决定去一趟开宝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