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朝中官员家眷便要随同宣武帝去西山猎场,宁国公府的亲眷也在受邀之列,青兰今日正在为明玉收拾行装。
从前日日被困在府中学女红女德,因此每每有机会出去跑马,明玉都会很高兴。
可这次春猎,她心中压着大事,是一点心情也没有了。
二皇子被罚禁闭,每隔几日都要呈一封悔过书给陛下,可陛下仍旧没有半分原谅的意思,这次春猎更是第一次没让纯贵妃随驾。
这边越是艰难,大皇子那边便越是春风得意,与突厥的柯尔王子相谈甚欢,只待春猎结束,就可以签上休战合约。
朝中大臣们的眼睛不是瞎的,如今支持大皇子入主东宫的人是越来越多。
甚至有人言,恐怕今年入夏前,陛下便会册封太子,至于人选,自然不言而喻。
偏偏赵景允那边无声无息,离京一月有余,朝中大臣怕是早就忘了还有个三皇子外派在西南了。
“崇文画馆那边,还是没有信寄过来吗?”明玉忍不住再向青兰确认一次。
青兰摇头,“姑娘莫要太着急,按您的吩咐,奴婢每三日去画楼问一次钱掌柜,又每半日到门房小厮那儿问一次,是绝对不会有遗漏的。”
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起三皇子,西南之地就算再偏僻,给他们家姑娘写封信的时间总该有的吧。
姑娘日日惦念着,人都消瘦了些。
又因着第二日要去西山,夜里明玉早早便歇下了。
许是这段时日思虑过重,晚上竟又做起那似是而非的梦来——
耳边是溪水潺潺的流水声,她只觉得身子发冷,可是五脏六腑又宛如要被火烧起来似的。眼睛沉得好半响才睁开,入目便是黑漆漆的洞穴,只有向外洞口处,才能看见明晃晃的光亮。
身上盖了件衣裳,血腥气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