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帝看着那伤口便觉得心惊,洇湿了血迹的衣衫覆盖在皮肉上,撕下时,赵景允却是一声不吭,只是手臂上青筋凸起,脸色苍白,额头上一直冒着冷汗。
他抬头,看宣武帝担心的样子,甚至还宽慰起来,
“父皇不用担心,皮外伤而已,倒是父皇,刚刚那耕牛冲撞了您,还是让太医先给父皇看看吧?”
宣武帝却是摆摆手,“你及时在朕身前拦下,朕倒是无恙。只是那蛮牛突然发怒,倒是要好好查查!”
赵景允垂下眼,“儿臣倒是大概知道些缘由。”
宣武帝意外,“说来听听。”
只听赵景允看向宣武帝身上所着的赤色农耕服,反问道,“往年父皇农耕所穿,都是黑金龙纹所绣的衣裳,今年怎么换了赤色?”
往年都是皇后盯着尚衣局制的,今年皇后禁足,所以这一应事物便都交给了礼部的人。
“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“只是猜测,从前学画时听说过,牛见赤色易怒,按理讲耕牛温顺,不至如此,但今日人多嘈杂,许是不小心激怒了牛的脾气也说不准。”
宣武帝听后觉得是有些道理,“事后朕会让礼部的人好好查查。”
赵景允却是适时出声,“此事说到底也是意外,礼部官员虽有办事不周之嫌,但还希望父皇不要太过追责,说到底,之前都是母后与尚衣局在费心操持,此类细节没周全到也算是情有可原。”
“皇子受伤,春耕礼又出了这样的差池,你倒是还想着为他们求情。”宣武帝看着面前的三儿子深思,比起老大老二,老三倒是更有仁善之心。
“儿臣不过是皮外伤,过几日便好了,只是春耕是大事,儿臣私以为还是轻拿轻放更好,若是大肆惩戒了礼部,反而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百姓们知晓了春耕礼的意外,不利民心。”
此刻太医已然包扎好伤口退出去,宣武帝听着老三所说的话,是句句都让人感觉到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