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巳时左右。”顺安回忆着,“一同来的还有户部和工部的几位大人,本说是来买画的,不知怎的就扯到了雅集图上去,张相来了兴致,便做东说要请大家去相府赏画。”
赵景允善画,虽是皇子,但尚且无封地官爵,只及冠后在翰林画院领了个闲职,这《潘楼雅集图》便是他的画作。
因着年前那段时间,西南几县起了地动,死伤不少。他俸禄不多,在听说此事后,便在崇文画楼挂上了此图,起了个别号“守玉居士”,将卖出所得,均捐作了赈灾银两送往西南。
张相便是“机缘巧合”下的买主。
赵景允合上手中的请帖,慢条斯理道,“张相巳时到的画楼,我那好皇兄不到几个时辰便起了疑心,直接派人过来向我示威,看来六部之中,早已遍布了纯贵妃母子的眼线。”
顺安是太医署出生,医术上懂些皮毛,此刻正在一侧为主子处理肩上的刀伤。
长长的一道刀口看着可怖,实际下手的人留着分寸,伤口并不算深,只是威慑罢了。
但顺安看着却是惊心,到底还是忍不住越矩问了出来,
“主子往日低调,可近一个多月来却一反常态,顺安说句大不韪的话,如今正是储君之争的关键时刻,主子何必冒这个险呢?”
他少时得主子恩惠,否则早活不到今日,如今能够侍奉在主子身边,自然是肝脑涂地在所不辞,他知道主子一直是在藏拙,不愿卷入皇位漩涡之中,可如今性情大变,被另两位皇子当成眼中钉肉中刺,又是多么危险的事情。
于顺安而言,他只想自己的主子平平安安的。
赵景允性子淡薄,顺安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,是少有的心腹,知道顺安也是衷心为主,便也没什么责怪他的意思,只说道,
“从前无所求,要不要那个位置也都无所谓,如今心中有欲望,自然要站在最高位才有资格去争。”
明玉刚回府,世子妃徐氏便带着她去了父亲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