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既然给了她窥伺未来的一次机会,她便相信,便不愿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改变的可能。
时间一点点在流逝,随着日暮渐渐西垂,禅房内的光亮便更加暗淡了。
虚云看着青砖地上,从偏窗外投下的黑影,与少女脚下笔直的身影渐渐融合,终究是神色松动了。
“罢了,宁二姑娘既想要老衲的一个答案,那老衲便遂了姑娘的心意。”
“真的?”明玉声线中是抑不住的惊喜。
虚云点头,却转而问道,“若只卜一卦,宁二姑娘,你可想好让老衲算什么了?”
明玉稍显犹疑,“我……”
“姑娘是想算此梦真假?还是想算天子何人?又或者只是想问,老衲曾卜出的天生凤命?”
虚云看着明玉,开始为自己当初年轻狂妄时,肆意宣扬出的“天命”感到惭愧和抱歉,他当时并未想过,这会使一个孩子,自襁褓之中便承受那样大的压力和期待。
似弥补般,他缓声告诉明玉,
“若宁二姑娘想问的是这些,那老衲只能回答姑娘——梦亦天命,生死亦天命。但古经有云‘制天命,而用之’,姑娘不妨一试。”
夕阳低垂,伴随着寺中暮鼓,色染窗棂,让这简朴的禅房内也浸出几分暖意。
禅房外再次传来那位圆头圆脑的小沙弥的声音,
“施主,有位名唤青兰的女施主在寺外仍等着您,着人来问何时归府,说是家中还有要紧事。”
出来太久,定是让爹爹忧心了。
明玉反复琢磨了几遍虚云的话,暂且压下心思,准备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