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但凡说话超过两三句,他就咳嗽不止,甚至还会咳血。
虞怜见他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,薄唇血色褪尽,比还未融化掉的雪更惨白几分,她不免担心他。
她提出去请医者来医治,白浔温和平静地拒绝。
楼渊也曾尝试用灵力暂缓他病情的加重,然而效果微乎其微,灵气修补的速度赶不上生机流逝的速度。
白浔对此倒不以为意,反倒还有心情安慰于心不忍的虞怜。
直到两人临行那日,收拾好行囊后,虞怜和楼渊去同白浔告别。
院落中的槐树早已凋零,叶片枯黄落在地上无人打扫,和往常一样,院子里静谧无声,只剩踩在枯枝落叶上的沙沙声响。
今日天气格外好,才辰时三刻,天空中的光线已是金色灿灿,照得人暖洋洋的。
虞怜猜到白浔会出暖阁散心,于是带着楼渊直接往后山走。
“白浔,我们今日来得早,没打扰你吧?”
远远瞧见白浔背影,虞怜就忍不住扬声道。
空旷的雪地里,穿着雪色裘衣的人影安静靠坐在轮椅上,没有回应她的话。
“白浔?”虞怜疑惑地又唤了声。
那人依然没有应答。
她心有不好预感,和楼渊对视一眼,快步走到他跟前,只见白浔阖着双眸,头微微偏侧着靠在椅背上,眉眼舒展,好似仅仅是小憩一会儿般,然而他唇边有干涸的血痕,垂落的手中还攥着张染血的巾帕。
虞怜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了。
她叹息声,心里不是滋味,他明明昨日还和她说笑呢,一天不到而已,再见到竟然成了一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