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影雾气虚幻,如鬼魅般贴上虞怜面颊,轻叹道。
虞怜抿唇,双手掐诀朝窗户射|出一根藤蔓。
藤蔓箭矢般直直刺向窗户,然而在细藤顶端触碰到窗纱前,好似有一面结界锢住她,妖力再无法前进半分。
她一件再试了几次,不出所料全是同样的结果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她失魂落魄低垂眼眸看向双手,她的妖力这段时日分明增进不少。
“你看,这符咒是压制你妖力的。妖和捉妖师天生就是敌对的,他不可能放任你强大,只会慢慢蚕食你的力量,直至榨干你最后的价值,再以你本体炼丹入药……”
灰影暗哑的声音缥缈朦胧,让人听得并不真切,带着不易察觉的诱蛊。
一字一顿落入耳中,虞怜漆黑的瞳眸随之出现两分迷蒙,藤蔓也不由自主散落在地面,一寸寸缩回。
是这样吗?
她不太确定。
她分明没能从脑海中寻到和它所言所说相印证的证据,但心底的倾向不住向灰影偏移。
好似本就该如此。
虞怜手抚上胸口,神色茫然恍惚。
难道她真的生了心魔,以至于记忆错乱了?
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,灰影继续循循善诱,“人心都是复杂的,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人好。更何况你们的身份注定是仇敌,他的炼妖塔下妖族亡魂不计其数,你觉得他真的会好心到保护你一个妖?”
“不妨猜猜他让你随身携带的护身符里到底装的什么?”
灰影句句说进虞怜心坎,她取下腰间香囊,拿出里面的符纸。
丹砂痕迹笔走龙蛇,虞怜不认识符文是何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