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不信我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竟然可笑地信任那个捉妖师!”
灰影倏地凑近虞怜。
“哦不不不,我又说错了,”灰影退后些,“你信任他,但也不完全信任他。你很依赖他带给你的安全感,可你又害怕他会杀了你,像梦中那样。你痛苦、纠结、但又避无可避地继续依赖他……”
灰影说得极慢,每说一句,虞怜的心被揪住,快喘不过气来。
她想掷的有声地反驳,但句句捶打在心头上她的话像一双大掌攫取她全部的力气。
“不,我并不怕。只要我不杀人,道长是不会伤我的。”
她低声喃喃道,似在说给灰影听,又似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不对不对,他是天师,怎么可能容忍妖物一直在身边呢。你知道的,他的九枢炼妖塔终究会有一日落在你身上,不然你也不会三番五次做那样的梦。”
“你没杀过人,未来他会杀了你;你眼下杀了人,他也不会立马杀害你的,不是么?”
灰影半拢住她的身影,虞怜无动于衷。
“你是木灵啊,我的母亲大人,您从来都知道他暂且当过你的理由,你的血肉是修士们的大补品啊,您不正是因为这一点,才敢对他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吗?你享受着当下,总是用各种理由来美化他对妖的残忍,不愿相信残酷的事实……”
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
虞怜很想说。
但心口出漫出的酸涩感几乎要将她淹没,悲伤想哭的情绪蔓延至全身。
今晚的走向不该是这样的,本该是她戳穿妖物的阴谋,让它灰飞烟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