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没有意义的话,她累了,眼皮沉沉窝在他怀里睡去。
再一睁眼,天光已然大亮。
白亮的光线透过楹窗漏进屋内,客栈里的黄杨木桌案方凳、青花瓷器、泛黄卷帘陈旧,映着新旧交错的磨损痕迹,此刻皆静谧无声。
有几分古朴的韵味。
可惜外边雨声窸窣,水汽朦胧,空中溢着湿黏的冷意,说不出的难受,这些灰扑扑的家具也跟着变得死气沉沉。
虞怜窝在之前客栈柔软的床上,悠悠转醒。
迷迷糊糊间,她习惯性地抬手伸懒腰,手却被什么东西锢住,只摸到一片滚烫。
她怔愣一瞬,猛地回头看去,唇瓣猝不及防擦过楼渊喉结凸起的弧度。
唇角触感陌生微妙,虞怜脑袋忙后移拉开距离,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昵,他大掌紧紧扣着她的腰,而她的头还枕在他手臂上,整个身子完完全全贴合着他结实的胸膛。
饶是厚脸皮如虞怜,也不由脸色爆红,耳根发热。
她竟然在无意识中和捉妖师同榻睡了一晚,还挨得这么……近。
天知道他手上背了多少条妖命。
虞怜心情很复杂,有种背叛祖宗和种族的罪恶感。
她用力掀开他的胳膊,撑着坐起身。
楼渊平时睡眠浅,耳边有丁点儿动静就会醒,今日她动作不算小,他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虞怜正奇怪,视线忽地注意到他瓷白如玉的脸颊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她眉头跳跳,不会真让她说中了吧。
她以前见过医者如何给人看病,依葫芦画瓢探查他额头的温度。
“我去,这么烫!”
虞怜吓一跳。
她怀疑敲颗鸡蛋上去能烫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