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不觉得力道太重的手臂锢得她无法动弹,楼渊察觉到她动作,下颌轻抵在她头顶,“别动。”
“让我再抱会儿好吗?”
他尾音很轻,染上微不可察的祈求。
虞怜耳根子一酥,当即不再动。
“道长,你…还好吧?”
她犹豫会儿,不确定开口问道。
从幻境出来后,楼渊就怪怪的,褪去往日的桀骜欠揍,莫名柔软起来,说话时声音还有丝沙哑。
根据她对人族为数不多的了解,这种情况多半是生病了,他该不会是在幻境里受伤了吧?
楼渊低低“嗯”了声。
夜色吹拂,简洁的音节飘散开,再不可闻。
虞怜不相信。
他肯定是好面子不好意思承认而已,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反常。
她在心里腹诽。
看在他才经历难过的事份儿上,她决定不戳穿他。
“小花妖,”楼渊倏然出声道,“你为何不恨呢?”
“恨什么?”
虞怜一时没反应过来,有些茫然。隔了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,不理解道:“你这问题问得奇怪,我该有谁要恨吗?”
“……狐妖、捉妖天师,他们害得你无休止地逃亡,时时刻刻被追杀,你难道不恨吗?”楼渊呢喃道。
虞怜仔细描摹着他袖口处的暗纹,摇头随口道:“不恨,这世道上本就是弱肉强食的道理。我弱小所以面临不断的追杀,但是换作我比他们强的话,我同样也会追杀他们。这根本谈不上恨吧。”
“更何况,逃命本来就辛苦,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,我每天不得累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