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齿间咬字暧昧,勾得人耳膜酥酥麻麻。
虞怜咬紧牙关充耳不闻。
草木繁盛,虞怜如一头灵活的小鹿,看似慌不择路乱撞,却又能每次从狐尾追捕下逃脱。
猎物滑不溜秋的,狐妖三番五次失手,失了兴致,俊美的脸上异化出青面獠牙,抬手虚虚抓向虞怜。
阴凉的妖力落在后颈,等级的压制下她双腿不受控制地变沉,耳边有道捉摸不透的声音催促她臣服。
“你很有趣,我愿意陪你玩一会儿追逐的戏码。可不听话玩儿过头,就不是乖孩子了。”
狐妖嗓音不徐不疾,一字一顿敲落在虞怜心尖上,唤起她埋藏在心底不愿回忆的阴影。
她怕他。
哪怕时隔多年,仅是一道轻柔的声音就足以让她紧绷的神经溃散。
气息越靠越近,她几乎能感觉到毛茸茸的狐尾蹭了过来。
虞怜想要跑,跑地越快越远越好,可腿不听使唤地停下来。
未知的恐惧像悬浮在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会落下来,虞怜终于崩溃,咬着唇眼泪不争气地滚落。
席卷全身的无力感让她放弃挣扎,颓丧想,是不是死了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……
被追杀的日子实在太苦了,不敢有一刻松懈,太累太累……
不如就这样吧,从根源结束痛苦。
虞怜麻木想。
前面是人族地界和灵山的交汇之处,飞禽走兽多了起来,三三两两的猎户经过,畅谈大笑声在山谷回荡,传得很远。
冰凉的手指贴上脸颊,把玩物件儿般流连抚摸。
“不愧是至纯灵气孕育的木灵,竟没有妖的腥气,想必吃起来也是细皮嫩肉的。”
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,虞怜猛地清醒。
她低头看见缠住她腰的白色狐尾,一滴泪落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