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回到客栈,虞怜也不缠着楼渊了,和随屿生并排蹲坐在房门外聊天。
如此三四天,楼渊给虞怜使眼色,眼睛都快抽筋了,她仍没看见般我行我素,他实在忍不了,在她又一次往屋外跑时,叫住她,“这么晚了,你是要去哪儿?”
“找随屿生啊,他答应今晚给我讲青水镇的花灯会表演呢!你放心,就在门外,我不会乱跑的。”
虞怜保证道。
“你跟青水宗的天师倒是相熟。”
虞怜心里装着事,没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,想了想,认真道:“也不是,随屿生和其他天师不一样,他人又好又热情,我觉得交个朋友也不错。我妖生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结识人族朋友呢!”
楼渊嗤笑声,“知道你蠢笨,竟不知你天真至此,天师与妖族势不两立,你觉得你们能做朋友?”
“怎么不能!”虞怜挺直背脊,不服气道:“妖分好妖和恶妖的,又不是所有人都对妖族有偏见。”
“哦?他若是没有偏见,为何第一次时,仅凭一丝微弱的妖力就对你刀剑相向?”
楼渊笑着反问,坐在桌案前,长腿交叠,好整以暇等着她的答案。
“……天师遇上妖不都那反应吗?”虞怜气焰消了些。
“人族与妖族间积怨已久,大多数天师遇见妖物第一反应便是击杀,”楼渊不觉得这有何不对,“随屿生也不可能是例外。说你愚笨你还不服气,区区相识几天,你就自以为是将他看出做朋友。信不信哪日你身份暴露,他能毫不犹豫把你捅成塞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