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,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咬牙切齿道:“闭嘴!你再敢嚎一声,信不信我让你从今往后都开不了口。”
虞怜抹着眼泪伤春悲秋,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,她飞快揩干眼泪,欣喜道:“道长您真的能听见我说话!”
“我没聋。”楼渊不耐烦道。
“您就放我出去吧,我保证会乖乖的。”虞怜表忠心道,“我还是朵需要温暖阳光的小花呢,炼妖塔里又黑又冷,我的花都快蔫了……”
接连几日,楼渊被她念叨的碎语吵得烦不胜烦,炼妖塔是他的本命灵器,就算用灵气封住,声音仍旧不由自主灌进他耳中。
楼渊想不明白,怎么会有妖聒噪到这个地步,无人理会她也能自言自语一整天。
他本来不打算放这小妖出来,但经过几天的折磨后,犹豫了。他继续关着,只怕她会更加闹腾。
楼渊年少成名,不论对上何等妖物都从未失手,这是他生平头一次产生无力感。
他心思烦躁,符也画不下去,旁边的炼妖塔无知无觉,叽叽喳喳道:“道长,求您了,放我出去好不好……”
“不好!”他冷酷道。
他不高兴,罪魁祸首也别想舒坦。
“可是我肚子痛,想出恭。”虞怜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虽然吧我是妖,但也有羞耻心的,总不能就直接在这儿……”她嘀咕道。
楼渊:“……”
虞怜终于重见天日。
白日里,楼渊拿着个罗盘在苍梧郡中四处走动,虞怜被迫小尾巴一样跟着。
自离开云州以来,她第一次光明正大走在人族的集市里,琳琅满目的货品摆在摊位上,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虞怜看什么都新奇,每个摊位都想驻足仔细瞧瞧,奈何楼渊跟个老妈子一样,一直催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