蜕皮七天,耗掉了它全身力气,此时亟需补充能量。
孟园盘膝坐在山巅一块巨石上,只望一眼山林里哪里飞起来层层的鸟雀,便知它吃到了哪里。
只见它一路从南吃到北,整座山上的鸟儿都被惊飞起来,不住四散,惊慌的鸟叫声穿透了道人的耳膜。
杀生固然不好,然而大自然本就弱肉强食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孟园便只好转开眼睛,不看为妙。
只看群山,看满目苍翠的绿,深绿浅绿浓绿墨绿嫩绿,到处都是清新的绿意。
看山间奔流的小溪,从断壁悬崖间一跃而下,飞跃出匹练般的瀑布,在阳光下凝聚出了一条细细的彩虹。
看连绵起伏的山峦,一条一条横亘在大地上,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
不知等了多久才见蛇来,口中却叼着一只吱哇乱叫的穿山甲,一脸兴奋之色。
穿山甲却是满脸恐慌掩都掩不住,见到孟园一惊过后,竟张嘴口吐人言:“大仙饶命!大仙我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,一直在这山中清修,数百年没见过人了!大仙让您的坐骑饶了我吧!不要吃我呀!”
听起来是一道年迈的老者声音,估计年岁也不小了。
孟园心中惊讶一闪而过,叫大蛇将穿山甲放下来,温和地安抚它道:“它不是我的坐骑,是我的同伴。小黑对你并无恶意,只不过想带你来见见我。”
穿山甲落在地上,却也老老实实不敢逃跑。
“是是,多谢大仙饶恕,小妖在此独居多年,不知大仙有何要事?”
不说这大蛇能一口吃了它,就是面前这道人能被大蛇这样尊崇,便绝不是等闲之辈,自是乖顺老实。
只是穿山甲也记得,世间应该早就没了仙人才对,就连妖也是举世难寻,它活了数百年遇见的同道屈指可数,实在不知怎么又有了仙人。
“我没什么事,小蛇调皮才冒昧打扰你,真是抱歉,还望你不要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