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劲儿上来了,莲玉昏昏沉沉合上了眼。

忽然觉得脸上落下一滴温水,莲玉抬手擦去,细碎的金属声让她愣住。

掀开眼帘,入目又是层层叠叠的纱幔,自床顶堆叠而下,手腕已经被细链磨破。

蹭了蹭脸上发痒的地方,是血。

此时身子比感染风寒时更难受,像是被重锤一寸寸锤打过。

“醒了。”

她嗓子已经够沙哑了,没想到有人比她的声音更哑,嗓子像被烧红的铁砂烙过。

不是问句。

为了省力,莲玉偏过头,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只见帷幔外立着一高大身影,鼻子堵得难受,依然能清晰分辨出殿内挥散不去的血腥味。

帷幔被挑开,烛火透了进来。

莲玉赶紧闭上眼,待适应了强光后睁开,面孔映入眼底,她顿时忘却了呼吸。

想张口喊他,嗓子里仿佛被粘稠的糨糊糊住。

男人拿着一方看不出颜色的丝帕,慢条斯理擦着手上的血。

那血好似擦不完一样,将他双手都染红。

男人又换了一方帕子,莲玉这才看清,丝帕是纯白的。

终于擦净手上的血,男人欺身压了下来,骨节分明的手指捉住她的下巴,用了几分力气,疼得她皱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