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了!日后司命殿清冷下来,可不能怪我头上!”莲玉打趣道。
清平见她神色一如往昔,便信以为真,呵呵一笑:“那就好,其实你跟神君之事若是真的,我还有些害怕呢。”
莲玉忍着心里空荡荡的失落,接着他的话继续说,自然地将话题转开。
“怕?那就趁现在快把堆积的公务给我分一些,好消减你心头的恐惧!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清平憨笑着站起来,转身去拿命簿。
莲玉收回视线,半空中与齐和深幽的目光交汇,二人无声中交换了眼神,都没有戳穿彼此面孔上薄如蝉翼的伪装。
莲玉匆忙起身:“我先回院子里了,青雀上神若是回来了,帮我通报一声。”
齐和垂头翻阅书卷:“嗯。”
球球站在半开的窗户旁,闻着轻松送来无忧树清幽的香气,黑黑的绿豆眼一转不转的盯着浅碧色的纱幔后瑟瑟发抖的身子,歪着脑袋无声叹息。
莲玉都哭了快两个时辰了。
球球抖了抖翅膀,飞到莲玉身旁,也不敢阻拦她的哀泣。
虽然它只是一只不懂七情六欲的鸟,可它是莲玉的灵力所化,冥冥中与其心意相通。
莲玉心底的伤心犹如一阵无力阻挡的狂风,它被裹挟其中拼命挣扎,浑身上下都没了展翅高飞的力气,只想倒在她身旁,静静陪着她。
泪水洇湿层层叠叠的衣袖,手臂能感受到湿润缓缓扩散开。
这些时日,几乎要把她千年来积攒的眼泪一次哭尽。
肩头的耸动渐渐平息,泪水依然肆意倾泻,心头的空洞是被眼泪冲垮的堤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