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漪莞尔拒绝:“不劳烦神君,灵漪还要去寻凰羽,自此先行告退。”
踏出书房的那一刻,凝聚在她心头、数千年不散的阴云瞬间被阳光穿透。
父王,你错了。
娘是自斩仙骨保全尊严,她放不下的从不是什么虚假的高位、尊贵的身份。
从来不是。
灵漪仰起脸,从指缝中看薄薄的一层云随风四散。
直至眼底发酸,才低下头对身后的侍女小声嘱咐:“该去找凰羽了,去别人家做客怎么连时辰都给忘了?”
灵漪走出书房不久,捆在莲玉身上的捆仙索应声而落,身上的障眼法也被消除。
她动了动麻木的手脚,心神却久久沉浸在冰面之下,窒息的无力感将她周身力气抽干。
“本君、我别无他法,金莲难求,我势在必得,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外间传了过来,莲玉慢吞吞挪了过去。
顿了顿,莲玉答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想必神君自有打算,且本就与我无关,谈不上委屈。”
听出莲玉故意装傻,褚庭忍不住语气中带着讥诮:“难道莲玉上神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本君的一切是不是都与莲玉上神无关,本君是生是死莲玉上神也不关心吧?”
莲玉后撤一步,目不转睛地盯着交缠在一块的手指:“神君救我一命,我也救了神君一命,应当是扯平了。”
“又扯平了?”褚庭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笑的尤其狂放:“好,既然你这么以为,那你就等着瞧吧,看看本君的恩情你还不还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