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声接一声的哭喊像一滴滴飞溅而出的油星,烫的莲玉紧紧拧起眉头。

“怎么了?”

莲玉拼尽全力的一声轻呼被仿若山呼海啸的哭喊掩盖,纷杂的吵闹声愈演愈烈,挤压着莲玉的思绪。

又疼又乱。

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,哭闹声骤然销声匿迹,安静到能听见胸腔内传出的沉闷的呼吸声。

那股并不怎么好闻的铁锈味钻进鼻尖的那刻,莲玉清楚听见了利刃破开皮肉时骇人的动静。

帷幔开始随着一声声来不及说出口的求饶抖动,莲玉握紧双手,拼命保持着清醒,指甲在掌心留下一枚枚月牙。

一束光透了进来,又转瞬即逝。

来人挑开帷幔,背光站着,叫人看不清面容。

只知是个身量极高的男子,披着甲胄的宽厚肩膀像一堵从天而降的高墙,压迫感十足地朝莲玉砸了下去。

不由得屏住呼吸。

鲜血从男人的指尖滴落,生长出一条鲜红的藤蔓,这株藤蔓被赋予生命,攀上了那细白不堪一握的脖颈。

倏尔用力。 。

“啊——”

莲玉惊叫着坐起身,双手捂在心口,压下快要蹦出来的心脏。

逡巡四周,仍是在神君府的偏殿,烛火暗淡,屋外一片漆黑。

只是个梦。

莲玉蹭了蹭额角的汗珠,挪着僵硬的身子从榻上下来,倒了杯冷透的茶水,一口饮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