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节骨眼上,但凡是个长出手脚的到了膳房,都逃不过被安排干活的宿命。

莲玉也不例外。

甫一进门,明晃晃、沉甸甸的乌金菜刀就被塞到手里了。

红杏虽言语中带着些愧疚,但嘴角扬得极高:“麻烦你并非我本意,可小蛮那死丫头跟紫罗送个膳送的没影了,今日辛苦你先顶上,来日我请你吃酒。”

说完,不等莲玉回答,就将她拉去了砧板前。

莲玉掂了掂手中乌金刀的份量,随手转了个刀花,从一旁的阴阳两仪盆中捞出一条通体雪白的醴泉雪鱼,三两下将其开膛破肚,再换一把更小更锋利的菜刀,切成薄如蝉翼的鱼脍。

放在菡萏荷叶青玉盘中,菡萏的浅粉、荷叶的嫩绿都能透过鱼脍。

或许仙人生命太漫长,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打发,九重天上的膳食已经精细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,不同的食材要用不同的刀、换不同的砧板,配不同的盘子,还要符合五行八卦。

她暗自庆幸,还好没哪位神仙需要将石榴剔籽、给芝麻剥皮。

“嘶——”

莲玉痛呼一声,手指尖滚出殷红的血珠,能轻易破开妖兽皮肉的刀自然是锋利无比,轻轻一下深可见骨。

“你今日是怎么了?”紫罗将莲玉拽到一旁,拿帕子紧紧攥着她的手指,低声问道:“来膳房的路上就看你闷闷不乐、失魂落魄的,可是遇到了什么事?”

莲玉慢吞吞擦着手指上的血,随口道:“没什么,还是司命殿那些事情,膳房已经够忙乱了,不用你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