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那样入神,以至于院子里多了一个人都没发现。

“呵。”

一声轻笑吓得莲玉手中珠珞掉在桌上,发出几声清脆的叮铛响,顾不得院里是哪位英雄好汉半夜三更来访,她赶紧将珠珞捡起,仔细检查了一番。

见完好无损后,才抬起眸子盯着院中树下的身影。

高大的影子先主人一步靠近莲玉。

莲玉盯着来人脚上的鳞纹靴,人缓缓走出黑暗,随着步伐,水珠汇成一条线滑落,衣袍在地上拖拽出一道水痕。

“莲玉上神好兴致。”褚庭望见素手握着那条红绿相间的珠珞,眼底升腾的怒火恨不得将其当场烧成灰烬。

“晏和神君?”突然出现的男人让莲玉一时无措起来,根本无暇顾及其怪异的举止,忙低下头躲避视线。

怎么这时候来她该怎么说?

她还没准备好呢,这位神君能不能出去,等她准备好说辞再进来?

可所有的话随着目光上移,都尽归腹中。

男人衣衫尽湿,墨黑的长发垂在身后,锋利的下颌还有水珠滴下,衣襟大敞透出冷白的胸膛,苍白的面庞偏偏眼角挂着薄红,是其身上唯一的一抹艳色。

如同锦衣夜行的艳鬼。

莲玉忘却了呼吸,手缓缓握紧,冰凉的珠珞硌在掌心。

在男人面前,掌中珠珞突然显得俗不可耐,被衬托成了凡物。再珍贵的红线、再青翠的玉都配不上他。

唯有最纯净的白、最极致的黑堪堪能入他的眼。

“神君。”莲玉轻声呢喃,眼神不由得被吸走,恍若被蛊惑心神。

“嗯?”褚庭终于将目光从她手中珠珞上挪开。

莲玉发现他在注视着珠珞,赶紧将手背过身去,深深吸了一口气,稳着气息开口:“您怎么这时候来,还弄得如此狼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