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伤!”莲玉急得差点蹦起来,都怪自己走神,他身上的伤不过一夜,怎么敢到处乱跑?

莲玉对他不爱惜自己身子的行为感到气愤,语气无意中重了三分:“神君,您伤尚未大好,怎么又乱跑?”

褚庭被她像极了老天后的语气唬得脸色一凛,眉头不由得压了下来,莲玉见状慌张自辩:“神君,我不是有意责怪您,只是担心您的伤。”

杏花簌簌落下,从她乌发堆云的鬓边落到肩头,褚庭的视线随落花游走。

果真心善,不管什么阿猫阿狗,但凡遇上了就要救下。怪不得能将人家迷得五迷三道,恨不得将一颗心捧在她面前,任她玩弄。

他敛眸低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莲玉上神可是将我当成那心胸狭窄之人了?莲玉上神屡次救我,晏和感谢还来不及,何谈怪呢?”

莲玉被他说的耳根发热,庆幸的同时心里难免将悦椿和他放到一处比较。

可悦椿又有什么错呢?难不成没按她的设想当一个高风亮节、光洁无瑕的神仙就是错吗?

九重天的神官面上光鲜,背地里能深究根脚的又有几人,那些个屠城的杀神不照样受万人景仰,她随口就能说出好几个史书上都赫赫有名的人物。

她心里默默叹气,是她太过天真,总拿着不切实际的念头往别人身上套。

金乌西沉,随着最后一抹黄昏隐入天际,圆月悄悄露头,杏林中无数沉睡的萤火虫被唤醒,仿佛将太阴星君的点点星光窃取,自私地拘于此处。

“莲玉上神?”

一声轻呼将莲玉的思绪拽了回来,她扭头一看,晏和神君手上正拿着一个绣了墨梅的芥子袋,针脚细密、花瓣栩栩如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