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住呼吸,悄悄俯下身子,轻轻将唇贴在他的侧脸上,嗅他发丝、衣衫、肌肤上的旃檀香。
凉凉的,让她不敢再进一步动作。
唇下的那块肌肤变得温热,她方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,扯过薄被给神君搭上,挪到屏风外的外间矮榻上和衣而卧。
阖上眼前,心里想的全是该如何在话本子写出来像这位神君一般的郎君。
待莲玉呼吸转为平稳时,藤榻上的人倏地睁开双眼,眸底的惊喜与挣扎纠缠得难舍难分,几息过后,终究是有一方取胜。
记不起也是件好事。
褚庭起身走到桌案前,短短几步距离,腰腹间骇人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,等他在桌前站定时,俨然全无痕迹。
信手翻开散落在桌子上的话本,仅三两眼,便同沾了烫手山芋似的抛到一旁,狠狠阖上眼,俊朗的眉宇间写满了不耐。
少顷,他眉头舒展开来,又重新捡起那本话本,从头开始翻阅。
他看的很快,几下翻完了一本,又拿起新的一本,直至翻到了压在最底下的、带插图的那些。
自始至终,外间的莲玉睡得香甜,偶尔念叨两句呓语。
翌日,莲玉累了一晚上,醒来时已是明日高悬,而那位凶巴巴神君早已不知是何去向,若不是藤榻上皱巴巴的被褥,她定以为昨天夜里是一场绮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