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腹间的伤口洇湿了衣袍,玄色衣袍紧贴在胸膛上,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,左手并指,加固了血海的封印。

褚庭嗤笑一声,扯动腰间伤口,鲜血滴落到脚面,天兵想上前搀扶他,却被他无声劝退。

他缄默不语,走过的路面留下一连串血脚印,仿若他做过的桩桩件件错事留下的烙印。

是他将天上雁困于一方牢笼,折断她的翅膀,拔光她的羽毛,让她含恨而死。身上的伤终究有治愈的一日,心里的痛却如附骨之蛆般日日夜夜缠着他。

让他不得安眠;

让他五内俱焚;

让他困在心头业火,永世不得翻身!

自始至终,都是他逼迫莲玉。

甚至于他们的初次,他手上沾染她父母的血,都未曾洗干净。

那对璧人佳偶的音容笑貌犹在耳,褚庭敛下心神,深渊般沉寂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端倪,可衣袖下的修长的指一点点收紧,被捏的咯吱作响。

身后,蜃妖骨血被幽冥血海完全吞噬,水面忽然爆发一阵奇异的光芒,如山巨浪升起。

褚庭回过头,屏息敛目,静看巨浪吞噬土地。再次睁开眼,地面上血迹已被冲刷干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
眼底流淌出的癫狂,黏稠、浓郁,像吞噬万物的岩浆,让人心生恐惧。 。

司命殿大门口落了几只鸟雀,在半点尘埃没有的九重天上点点啄啄,不知在忙活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