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盯着画像看了会,眉宇间陡然升起一抹狠戾,紧咬着牙关,似在经历无尽的痛苦煎熬。

他居然对莲玉动了心?何其可笑、何其荒唐!

他撑着额头,眉心紧锁,眼底迸出血丝。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,恨不得挤压出所有血液,好叫他变成无情无血的傀儡。

燕国国君屠杀他族百姓,将他视为猪猡蝼蚁,他只是让他们付出同样的代价,他为何良心不安?

是他们罪有应得!是他们自作自受!

眸中混沌被凛烈冷意取代,画像蓦地燃起,化作片片残灰,褚庭强压着心头滞涩,任由凭空而起的风助燃火势。

不多时,画像只剩下女子衣裙的边角。

书房外脚步声渐近,咽下喉头腥甜,他缓缓坐直身子,又恢复了那张生人勿近的冷漠面容。

红豆仙姬推门进来,悄悄放下酒,褚庭眼一扫,冷冷道:“换玉魄琉璃杯。”

一梦华胥是极烈的冷酒,再用自带寒意的玉魄杯,怕是对身体不益。话在嘴边徘徊了许久,红豆还是咽了回去,沉声道了一声:“喏。”

临走前,红豆犹豫良久,道:“神君,天帝十分挂念您,这次意外连、连司命殿的青雀上神都被罚下凡间,望您珍重身体。”

红豆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直接俯身跪倒在地上,身子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