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元岸半靠在床边,说话时身体微微向云渺倾斜,本就敞开的领口变得更大,两条系带在他身前摇摇欲坠,露出大片起伏有致的线条。

云渺没心思欣赏眼前的风景,看了两眼就把视线开,她打开窗,背对着元岸道:“钟山镇的禁制或许九十八年前就存在了,当时楼念国国主来过钟山镇,都城内应该会有关于此事的记录。”

昨夜把虎子和元岸送回来后,云渺又去了北山。时间过了太久,父亲没有刻意留下痕迹,寻踪盘虽然无法像之前那样,直接为她指引方向,但只要离得够近,寻踪盘依然会有反应。

云渺拿着寻踪盘翻遍整座北山,天光大亮之时,她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一枚玉简,玉简上赫然记录着禁制的维护记录。

熟悉的字体以及熟悉的方式,云渺一下就想起九岁那年,云天楼教她维护赤羽宗护宗大阵时的情形。

“咱们宗门的大阵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禁制,这老的东西容易坏,最长隔十年便要仔细检查一次,补上缺漏之处。”

云天楼最不耐烦修补禁制,彼时,他嘴里叼着根草,斜靠在树下,抬头看向远方:“总有一天,老……咳,我会创造出一个不用维护就能自行运转千万年的禁制,小水儿,你父亲,也就是我云天楼,一定会成为三界最厉害的那个人。”

这枚玉简上共有三次维护记录,以楼念国的时间来算,云天楼死于新阳三十六年,那么钟山镇的禁制在新阳元年到新阳六年之间启动,云渺猜测,最有可能的就是新阳元年。

元岸一直跟在云渺身边,自然也想到了那本古怪的县志,当时李夫人说是会把对的县志送来,可直至今日都没动静。

此地太古怪了,元岸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,软声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