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的风声只呼啸了一瞬间就停住了, 之芙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——和她想的一样,这个洞并不深,大约只有两人高, 之芙低声跟头顶的特蕾莎报了平安,借着她的蜡烛点燃了手里的烛台。
蜡烛微弱的光照亮了面前的一方空地, 她身处一个潮湿的地穴, 脚下和身边都是柔软的泥土,看起来并没有经过装饰,像是一个原始人的洞穴似的。
洞穴里没有风声, 火光稳定地随着她的呼吸跳跃, 在昏暗的地面打下一个黑黝黝的、不断前进的剪影。
而前方是一片漆黑,鼻尖萦绕着一股腐臭而潮湿的气味, 让人不由得有些反胃。
之芙定了定神, 举起烛台往前走。片刻后, 脚下的泥土变成了冰冷而坚硬的地板, 眼前豁然开朗,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大厅,冰冷的雪白墙壁在烛火下反射出冷硬的光,更远处, 家具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, 仿佛潜藏在黑暗中的野兽, 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闯入者。
之芙皱了皱鼻子——那奇怪的味道越来越大了。潮湿、黏腻, 让人想起小雨后泥泞肮脏的泥土地,但其中又混杂着腥臭的味道, 像湿润的野兽皮毛。
之芙举着烛台,慢慢地往里走。
隐藏在黑暗中的轮廓逐渐浮现,一张长长的方桌, 没有椅子,桌子上散落着凌乱的器具,看起来非常不妙——
桌子上满是血。大部分已经干涸成了黑褐色,用手指轻轻一捻就碎成了粉末,但整张桌子上布满了这样的血迹,在一些角落甚至积成了指甲盖厚的淤泥。
桌子上散落的东西看起来也很不妙,菜刀、斧头、镰刀和锤子,各种各样的凶器就这样被人随手放在上面,甚至连清洗也没有,锋利的刀锋上也满是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