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。原本粗犷的一口乡音, 此刻却诡异地压成了一道低音, 听起来像八尺壮汉捏着声音装青春女高中生一样滑稽。
门外的人推开门,小心翼翼地看向门里:“裴先生,您喊我们?”
“嗯。”裴砚表情很淡, 看向门外。门外站着七八个壮汉, 还有一群表情有些不安的女人。听到裴砚的声音, 为首的男人走进门来:“裴先生, 您喊我们做什么事情?那个……那个男人,他在这里吗?”
后面半句话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。一边说话的同时, 又一边用视线的余光不断打量着屋里可能出现的“那个人”。在看到地面躺着的两具无头尸体时,脸色骤然难看起来。
“他不在。”裴砚说,“我用纸人把他引出去了。”
众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趁着他不在这里, 我有事要交给你们办。”裴砚说着,引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他身旁的棺材。他轻轻拍了拍棺材,实木发出沉重的回响,仿佛在应和他的话。
“这是裴钰的棺材,他躺在里面。看你们的样子,是都见过他了。虽然现在还不到第七天,但应该做什么,你们都清楚吧?”
男人低头说:“我们知道的!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裴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。
“但是……”男人咽下唾沫,努力抑制恐惧带来的颤抖。
他们所处的房间已经变成了血的海洋,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溅满了血,而地上铺开一层血做的地毯,已经有些干涸了,脚踩上去只能感受到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