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,裴砚也很配合,居然没有把她的手抓下来,而是有些无奈地任由她随便乱揉自己的脸。
之芙一边揉,一边发出“嘿嘿嘿”的奇怪笑声:“笨蛋裴砚,被我拯救吧!”
裴砚的表情显得更加无奈了:“所以你在笑我?你觉得我是笨蛋?”
“哪有!”之芙说,又强调,“笨蛋是——是爱称,爱称!我只是在畅想我们今后的快乐生活!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?”
裴砚垂眼思考了一会儿:“没有。我从来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,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。或许你说得对,到了外面,我就会变成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了。”
之芙“唔”了一声,就听裴砚放轻声音道:“如果我变成笨蛋,你会丢下我吗?”
之芙简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,这样示弱的话怎么可能从裴砚这样冷酷的人的嘴里说出来!她“啊”了一声,无意识地停下了手里揉捏裴砚脸颊的动作,没几秒钟,又被裴砚握住手,贴在他的脸上。
抬头,正对上裴砚垂下的眼。
只听他轻轻地问:“如果你抛下我的话,像我这样的人,大概没办法在城市里生活吧。”
他漆黑的瞳孔里折射出房间内柔和的光,像是碎玻璃般闪着星星点点的光。他的表情说不上多难过,只是有种让人看到了不由得心疼的怅然和平静。
之芙感觉自己被他的话一下子击中了。一下子忘记了面前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活到这么大,有手有脚怎么会没法在城市里生活。
她有些心软,只感觉面前仿佛站着一只害怕自己被主人抛弃的小土狗,几乎能幻视灰扑扑的小狗穿梭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的样子,多可怜。
她用力地搓了一把他的脸颊:“怎么会!我不会干抛弃小狗那种事的!你放心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