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他雪白而纤细的脖颈流淌,大部分进入了之芙的嘴唇,她贪婪地吞咽着,为新婚丈夫而穿的白纱裙上溅了血,不再洁净。
某一瞬间,她像是中世纪古堡里苍白、不见天日而贪婪的吸血鬼。
“……”奇怪的是,裴砚并没有觉得疼痛,相反,他只感到内心深处升起一阵虚无,仿佛所有的情绪都随着血液流向了之芙。他有些无力地伸出手,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的指尖,继而砸向泥土深处。
他连呼吸都在发颤。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指伸进他的胸腔中不断翻找,却不是翻找脏器,而是心脏深处的悸动——“你在……呼。”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,才勉强保持着镇定说完一句话,“你在做什么?”
怀里的女孩并不答话,只是埋着头,像是急切的小兽吮吸奶水一般大口地吞咽他的血液。
“呃……”裴砚重重地喘息,“之芙……你、你怎么了?”
之芙抬起眼,幽幽地看着他。她的眼里像是闪烁着一簇火焰,落在人身上,能把人烧得滚烫,把人卡在喉咙里的字句烧掉面目全非。
她还没说话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脆响。
裴砚心中一凛,电光石火间转向那处——
正对上了男人错愕到面目扭曲的眼。
正是老七。他去而复返,本是想回来偷窥,试图找到裴砚窝藏、放跑新娘们的证据。但没想到根本就不用偷窥——
当事人竟就这样明晃晃地站在小楼前。
而且、而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