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芙感觉耳根发烫,刚要推开他,却见满地碎纸突然跃起,化作数十只小纸人,争先恐后地往她裙摆上爬。
“你的纸人都这么放肆吗?”之芙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些不安分的小东西。
裴砚低笑:“它们只会模仿主人的执念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,“就像现在这样,它们都想爬进你的房间。”
烛火突然剧烈摇晃,之芙感觉后颈一阵凉意。余光里,一道黑影正倚在门框上,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板。
之芙张了张嘴,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却见裴砚神色骤变。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,残缺的左手扣住她的腰,自身后环抱住她。之芙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,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叹息。
“别回头。”裴砚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之芙僵在他的怀里,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发梢。那触感与裴砚截然不同,带着死寂的寒意。她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后徘徊。
“记住,”裴砚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,“它们只会模仿主人的执念。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掌心,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指尖划过,似是安慰,“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裴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侧的地板上。之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见落日光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——那影子分明是站着的,而房间里除了他们,空无一人。
“它们都想爬进你的房间。”裴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因为”他忽然顿住,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耳垂上,“有人太执着了。”
之芙感觉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忽然明白,那些纸人的放肆,或许正是某个人的心意。而此刻徘徊在房间里的黑影,大概也是因为同样的执念。
烛火突然剧烈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。之芙看见自己的影子与裴砚的影子交叠,而第三道影子正伸出手,似乎要将两人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