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把自己摔在床上,拉过被子,盖住头顶。
仿佛这样,就可以逃避脸颊上湿润的触感似的。
……
第二天,之芙是被脸颊上冰冷的触感唤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只见小纸人拍着她的脸颊,像是一只准时而尽心尽力的闹钟。
之芙昨天才在山上跑上跑下,一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,加上早晨空气冰冷,温暖的床和被窝像是两块吐司一般紧紧地夹着她——之芙就是中间那块掉不出去的午餐肉。
“唔……”她把小纸人抱进怀里,“我再睡五分钟……再睡……睡……”
小纸人却很着急的样子,见她又要往被窝里缩,急得扯过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——倒像是某人克制的催促。
“裴砚叫你来的?”之芙被它“骚扰”得清醒了过来,打了个哈欠,看到了床边放好的一套白色的衣服。
拉起来,是一套……寿衣?
白色的裙子,白色的长纱外套,衣服堆叠的上方,放着一只纸折的栩栩如生的不知名黑花和一块头纱。
衣服的形制有些奇怪,跟现代人穿的简单的便服不同,是之芙没有见过的款式,上面挂满了绳子和穿孔,像是少数民族的衣服。
之芙还对着衣服研究着,门就被敲响了。
门外的人轻轻咳嗽了一声,才出声:“醒了吗?”
之芙没应声,她换好衣服,故意把纸片人揣进心口,感受到掌心传来剧烈的震颤。直到门外响起三声克制的叩击,小纸人终于“噗”地化作青烟,逃也似地打开门,钻回主人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