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雾说完, 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出了多荒诞、多恐怖的话来。
——如果是有人在戎火和之芙离开之后把船停在这里的, 那么……那个“人”在哪里?
用脚想都知道, 能行驶这样一艘巨船的,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……而且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停留或者经过了这里, 所以……它离开了吗?
严雾侧了下头,看向了一旁的壁画。此时天色已经黑沉,又到了深夜, 天边皎洁的月亮像是蒙着一层纱一般看不清晰, 地上的月光也朦朦胧胧, 不仅无法照亮黑暗, 反而平添了一份模糊的恐怖。
只有戎淼手上的提灯还有光,那些光落在一侧的石壁上, 严雾看到石壁上刻下的、入木三分的奇怪字符,她几乎能想象对方是以一种怎样的恐惧和绝望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刻下这些古怪字符的……因为她现在也是这样。
严雾吞了下口水, 在浪潮声中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的声音。她干笑了一声,只觉得连声音都干涩得可怕,但仍然不得不开口:“现在……我们是不是应该,按照壁画上说的那样,转身逃跑?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有可能的话。”戎淼说。
“有可能?”严雾问。但紧接着,她也意识到了戎淼为什么这么说。
——身后传来了急切的、慌乱而又凌乱的脚步声。他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了。
“要、要、要……”她一连打了个几个顿,有点崩溃了,“怎么办?!”
本来是指望着过来能发现什么之前戎火没有看到的线索,能解决之芙和其他研究员被蛊惑的办法,或是从悬崖上找路下去的。但现在这艘船成了最大的变数,这艘船停在这里,就没有办法找路下去了——它把通往悬崖下的路完全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