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是。身后的人又挠了一下,狡猾得像只一闪而过的狐狸尾巴。
之芙反手握住他的手。从别墅出来后,谢应白肉眼可见地开朗了很多,大概是环境影响人,毕竟死时还是个小孩子,这么多年也没人教过他什么。
本来她觉得黎夜管教得很好,终于收了那股恶劣的少年心性。
但其实……还是一肚子坏水,那股子属于怨魂的扭曲怎么也驱不散。
就像这样,鬼魅一般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贴上来,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,连半点温暖的气息也没有,只有说话时带起气流冲入耳蜗。
“小、妈。”他一字一顿地,故意把这个奇怪的称呼念得很重。他说,“你要给我找新爸爸了吗?”
嫉妒像是烈火般烧透了全身的血液——话说回来,他真奇怪自己有没有这种东西,就像他第一次从之芙这里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心跳一样——又烧尽了血液的氧气,迫使他张开嘴,急促地吐出一口口气流。
他想起别墅里的同床共枕,她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,像抱娃娃一样抱着他的身体。骄傲的人偶来不及计较她的失礼,她一段白皙的藕似的手臂牢牢地抱着他。胸膛贴着胸膛,人偶的心跳飚得飞快,每一声都压过女孩轻柔的呼吸。
她姿势好熟练,在砰砰作响的心跳里,人偶默默地想。她会抱着其他玩偶睡觉吗?这一点儿也不公平。
她有这么多玩偶,可是他的心跳却只为她而响。这不公平。
“……”之芙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话来。
谢应白又轻声地,像是撒娇一般问:“他很好看吗?你喜欢他吗?”
那张照片被他拿在手里摇晃着,原来刚刚他就是在看这个。
寂静的地道里,最细微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