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起来像是责怪,可又让人听出纵容的意味。
溪儿在府中待得久,眼下也是看破不说破,她轻声道:“姑娘与大人一样,对天晴小大人来说,都是极重要的人,在重要的人面前,有几分这样的心性,倒也正常。”
陆乔心无声笑了笑,之后又想到不久前溪儿才跟自己说过关于李鸣在宫里的过往,她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沉了下去。
“多谢你同我说的那些事。”
闻言溪儿一愣,想到是什么后释然般勾了勾唇角:“姑娘不必客气。”
说完她见陆乔心看向了门外的不远处,没有旁的吩咐,便收拾起药碗退下了。
房门从外面被人紧紧关上,陆乔心的目光随即落到被搁置在一旁的那枚残月白玉。
在溪儿口中她得知李鸣从前做皇子时并没有想象中的自在,尤其是溪儿说到他在宫中过得并不高兴时,她心里倒有几分感同身受。
“大人在几位皇子里虽是能力最好的,可是也因此被旁人针对,除了三皇子和长公主以外,就连那些进宫一同上学堂的世子也要暗自捉弄他……”
“可是大人从来不计较,总是冷脸应对一切,在他眼里仿佛没有什么是天大的事情。”
“人人都只道他会是太子人选,便都来巴结他,后来大人渐渐藏起锋芒来,眼瞧着他没了希望,便又人人都能来冷嘲热讽,大人也全都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说起这些时,溪儿难免露出些许不忍,可事实就是如此,她倒也不必编造什么假话。
只记得当时陆乔心听完后一脸沉默,再后来便是方才的那一句道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