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陆乔心朝其福身,再如何说眼前这位也是当今的丞相,自己如今身为李府的人,定是不能失了礼数,否则传出去也丢了他李鸣的脸面。
“王丞相曾为我们大人求过情,宁之还听闻,宁之进了大牢后,也只有丞相大人为我说过话,此番恩情实在厚重,宁之当真不知该如何答谢才好。”
她摆出一副有些为难却又感激不尽的模样,看向他的目光却隐匿着许多与脸上不一样的东西。
人会有许多种面孔,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私交不多却对自己示好的人,是她一向的原则。
毕竟谁也不会知道,在这般看着正直又谦逊的王丞相,私下究竟是什么人。
不过想到李鸣对其倒是没有什么防备,想来或许不是个坏人,但留个心眼总是不会有错的。
她放下大半的防备,想看他会说些什么。
“陆姑娘不必客气,老臣不过是做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罢了。”他稍稍伸直了腰板,脸上的皱纹让人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不过说来惭愧,此次陆姑娘的牢狱之苦,老臣没能帮上忙,幸得长公主相助,姑娘才得以缓些时日,不过最后却等来了李大人的死讯,唉……”
他似乎也有些惋惜,最后离开之际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,便也道一句节哀。
一介臣子的丧礼,帝王自是不会亲自前去,上官烈不过是派几个亲信去走了个过场,实则那丧礼场上,究竟有几人是当真伤心的,也实在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