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宴会仍旧办在长春殿,与那日接风宴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李鸣一同往日进宫时穿得招摇,一身暗红色,陆乔心发觉他进宫所穿的衣裳上都会有金线绣的花样,接着长发一束,玉冠一戴,不像个臣子,倒像是个皇子。
他从上马车开始,一路上都冷淡得很,时而眉眼轻挑,像是时刻都警惕提防的半醒野兽。陆乔心坐在他身旁,桃红色的衣裙和桃粉色的面纱倒是衬得她多了几分韵味,她时不时撩起车帘往外看一眼。
好歹是进宫赴宴,随行的一个个也都穿得喜庆些,天晴天裕夜随着李鸣穿了身暗红的紧身衣,阿星也不例外。天晴阿星骑马跟在陆乔心那一侧的车窗外,而天裕则跟在李鸣那头。
在马车停下之前,陆乔心忽然将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到他眼前,令他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鸣问。
“还阳丹。”她答得淡然,随之就将瓶子往他手里一塞,“兴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还阳丹救重伤或中毒者性命……”话到此一顿,李鸣忽而一笑盯着她的双眼,“宁之,你是在担心我?”
“我说过,要给大人兜底。”陆乔心瞥他一眼,“况且此番生辰宴,也不知有什么在等着我们,准备妥当些总归是好的,天晴她们也有。”
李鸣听完头一句就低下头笑了又笑,压根没把后头的话听进去,马车一停,他倒是潇潇洒洒走下去,只剩陆乔心坐在里头一脸不解。
马车和马匹在宫门处都有下人前来妥善放置,李鸣定定站在离宫门还有几步的地方,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,天裕一个快步凑上去,见他瞧着手里的那个小瓷瓶,歪了歪头。
“大人,陆姑娘才给你吗?”
短短一句话却比什么都好使,李鸣立刻抬起头来看着他,耳边不断响起方才那句话。
“什么叫她才给我?”他几乎是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