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晴天裕连忙上马,几人原路返回。
看着李鸣有些发黑的脸色,陆乔心一时在马车内也不敢大喘气,只是将面纱摘下来,静静坐着。
这与劫后余生有何分别?
周丰羽在殿内所说的那信上,说的便是当今的李大人结党营私,甚至与外族勾结,意欲谋反。
这是灭门的死罪,可让几人在殿内折腾了好一番,后来是上官烈念着所谓情分才将他们放出宫,否则这会儿怕是“留”在宫中用晚膳呢。
马车行驶得比白日快些,凉风迫不及待地闯进来,让两人的头脑都更清醒些。
“那封信是怎么回事?”她手上还拽着自己摘下来的面纱,目不斜视,眼中有了些许疲惫。
身旁坐着的人顿了顿,那头的风进来将他鬓角的几缕发丝打乱,整个人尤显孤寂。
“我是不是想谋反,你不知道?”李鸣说出口的话像是在自嘲。
陆乔心一听便知道某人误会了自己方才的意思,正欲开口说些什么,结果双腿一阵麻木,实在不好受,眉头一皱,不打算说了。
车帘一下一下拍打着马车,倒是又没那么安静了。陆乔心烦躁的劲儿一过又闻到了某人身上那浓郁的香味,她忍不住闻了闻自己身上。
嗯,没错,是一个味儿。
养心殿怕是要被熏得全是这三个人的味道了,而她身上却始终是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
似乎闻久些倒还习惯了,陆乔心有意撇过头去看看身旁这人,只见李鸣半个侧脸都隐没在黑暗中,似乎是闭着眼睛的,面上透着疲倦。
她一时又不自在起来,盯着他紧闭的双眼忽然道:“我方才没有要误会你的意思,只是我既参与进来,总该了解一下内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