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脑袋都低垂下来,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,床上的太后将视线落在李鸣身上。那眼里既有心疼也有期盼,最后在上官烈抬头的一瞬变成了厌恶。
卫氏垂眸淡笑,把床上的被褥往自己身上又扯了扯,“皇帝怎么忽然来了,也不让人提前通报一声,哀家才喝了药,一股子药味,莫要熏到了。”
太后这是在责怪,上官烈自然听得出来。他含笑道:“母后这是哪里的话?只允许皇姐来看望您,儿臣便不行了?”
“您看,儿臣还将谁带来了?”
在场的但凡长眼睛的都瞧见李鸣这么大个人站在他身旁,可他就是非要提这么一下,什么意思,不言而喻。
再不济,言崔方才进来时就说过李大人也来了,难不成这临都城还有第二个能让皇帝亲自设宴接风的李大人?
上官玉大抵知晓他是什么意思,只是这些事情她从不插手,也不愿意多说,便也就当不懂了。
从起身那一刻,就有人给苏傲霜搬来了椅子,好歹是个有身孕的人,想来这也是上官烈的意思。眼下苏傲霜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几人,似乎是不关心,也没有开口说什么。
这一点她倒与上官玉有相似之处。
卫氏闻言,冷漠抬头瞥了李鸣一眼,明显不悦地撇过头去,一脸甚是厌恶的模样。
李鸣一脸淡定地站着,仿佛被漠视的人不是自己,他也不看任何人,微微低头。明明是一副看似放低身姿的模样,可仔细一瞧却也还是能感觉到他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见到太后这般,上官烈似乎暗自欣喜起来,双眼微微睁大后又敛眸,故作不忍般,一开口又是劝,“母后,李大人也是担忧您的身子,也是好心的,您就别这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