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页

碗里还冒着热气,徐心看着就要皱眉。经香兰这么一说,她倒是想起来昨夜自己确实喝了酒,只记得酒很甜,但是喝完脑子有些晕乎乎的。

好像还带李鸣去祈愿了,自己还抓着他的手……

徐心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某人那只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。

“你醉了吗?”男人的声音此刻又在她耳边回旋。

徐心甩了甩脑袋,忽然开口:“我昨夜在干嘛?”

眼前的几人都默契地摇了摇头,香兰手里还拿着那碗醒酒汤,也只是淡淡一笑摇着头,“姑娘,昨夜你去赏了花灯。阿星姐姐说你在路上喝了些热酒。”

徐心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,何况香兰说的也不是她想问的,倒也不再多问什么,只是忍着将那醒酒汤喝了。

刚喝完她就找香兰要糖,香兰早早就备好了,连忙递给了她。

“姑娘还是怕苦。”香兰的年纪与徐心相差无几,看着徐心急不可耐地将糖块放进口中,她站在一旁忍不住取笑一句。

徐心听着也不恼,站直了身子让下人给她更衣,手臂大开,等甜味在嘴里散开来,才道:“都说良药苦口,喝得多了就不怕了,可我从小身子弱,药也喝了许多年,这糖也跟着吃了许多年。”

她不曾与旁人说过她以前的身世,就连徐景芳和方长民也只当她是个从小命苦又身子娇弱的孤女。

底下人给她换上了前不久刚做的新衣裳,一身桃红色的广袖纱裙,外面再披一件雪白的貂皮斗篷,发髻高耸,头上的发饰只是一支白玉做的簪子。

出门前,香兰还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汤婆子,“姑娘,今日冷了些,小心受寒。”

徐心颔首,将汤婆子好生拿着,斗篷将手与汤婆子都遮掩了去,外头的冷风一时还近不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