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页

刚转身就听见床上的人中气十足地道:“上官烈往我屋里送人,方才你也瞧见了。”

“送人?五个人,那就是五双眼睛十只耳朵。”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赵九有些急眼,“真是晦气,这些人偏偏还就杀不得。这下好了,在自己屋里也不得自在。”

上官令将被褥一掀,走下床来,将藏于被褥下的厚披风拿出来往身上披。人动起来,倒不像是快要死的样子。

“当心隔墙有耳。”上官令在桌前坐下,桌上的茶都冷了,他却不在乎,还往杯子里倒。

赵九立马朝屋里的窗子看去,随后便小声些:“这茶都冷了,我让人再烧新的来。”说着就要将那茶壶拿过来,却被上官令制止了。

“若冷茶便喝不得,我这五年,岂不渴死?”他丝毫不在意手中的茶是冷还是热,只闻那茶香便觉得还能多苟活一日。

“你若看不惯,过些时日找由头将人撵出去就是了。是人,便不可能不犯错。”上官令喝完那冷茶,气色反倒红润些,想到要提起的人也乐意露出半分笑意来:“还有,兄长此番去临都城,陛下怕是不会让他太过顺利的。”

“是。”赵九抱拳,“我这就向天晴传信。”

“切不可留痕。”

“请殿下放心。”

屋门开了又关,冷风又吹进来,却早已没有方才那般冻人。上官令将壶中的冷茶喝了大半,才又将那还没来得及为他存住半点暖意的披风拿了下来。

往那床上一卧,又是那个重病缠身又时日无多且毫无威胁的太子殿下。

哪怕街上有着厚厚积雪,哪怕是青天白日,那些个花楼门前都是只进不出的,热闹程度可想而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