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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些好笑,掐诀的手一停:“怎么,要死个明白?”

“我还想再挣扎一下,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死到临头的奚缘格外诚实,她说,“你能解一下这个阵法吗,说不定我能跑掉呢?”

“嗯……”黑衣人摇摇头,“不能,这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你也不懂阵法啊,”奚缘不着痕迹地往外挪动,“唉,我也不懂,看也看不明白,那我们还挺有缘分的,要不你也别急着动手,我们唠会。”

“也不是很有缘分,”黑衣人身后巨浪翻涌,他敛眉低目,竟有几分悲悯,“是只剩下我了。”

滔天的水席卷而来!

黑红色的水漫过树林,树木腐朽成泥,浸湿土地,土地腐烂,吞咽起一切生灵,如同揭开沸水之上的锅盖,咕噜咕噜地冒气泡。

嗯,也许管它叫沼泽更适合吧。

奚缘试图御剑而起,水漫得再高,又怎么追得上天空的飞鸟?阵法再高深,又如何囚得住高天的云彩?

然后下雨了。

雨水和他召来一看就剧毒的水同出同源,浇到奚缘身上疼得她只想满地乱爬。

好歹毒,狗刺客你赢了。

“要不我们还是聊聊让我死个明白这件事吧。”奚缘心里骂骂咧咧,嘴上却很识时务地求饶。

她被高出几个等阶的修为压得动弹不得,只能被动感受雨水滴答落到身上,豆大的水珠顺着她的面颊往下,落入湿润泥土。

不开玩笑地说,奚缘匆匆一瞥,恰好见到那雨滴与地面接触之处冒起一缕白烟。

挺好,要是黑烟她还看不清呢……

黑衣人摇头:“我突然又不想说了,”他露出很恶劣的笑,“你可以去问问卫凌一,你们不是‘父女’吗?他一定很乐意告诉你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