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管沈玉明和平安怎么反对,怎么找借口,涉及国公府利益之事,他们还是像被牵着走的木偶,哪能有自己的想法?

松松十分早慧,见得爹娘因自己与祖父母争执不虞,她竟站出来居中调停。

她小小的人站在中间,语气软糯,但讲出的话却如同大人:“爹、娘,没事的,你们莫要和祖父母闹脾气啦。姑姑要接我入宫,定是喜欢我。”她看了眼爹娘,随即转身直视国公爷,“她在宫里那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亲人,松松这些年却能一直和爹娘在一块,姑姑只是想家人了,我代祖父母与爹娘陪陪姑姑,到时候我就回来。”几岁的孩子说出这般懂事的话,直听得平安夫妻俩眼泪汪汪。

听得这话,沈国公不禁对这个早慧的孙女另眼相看起来,他不察自己这草包儿子竟能生出个聪明孩子。这孩子送进宫中,有他女儿教导,说不定真能有一番造化。

沈玉明虽得了个世子之位,可国公爷不放权,他这个位置只是徒有虚名,压根无权反抗。

纵使千般不舍,夫妻俩也只能放人再谋后策。

等将女儿送走,沈玉明抱住平安,眼泪簌簌而下。

自从两人和好,他再也没有过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,沈玉明哭得鼻尖通红,往昔透亮清澈的眸子,这会遍布红血丝,他喃喃自责:“娘子,我真没用,我真没用,松松还那么小,她还那么小,哪能离开爹娘啊。”

他这模样,倒是比她这个亲娘还要不舍。这人自从回到江宁府,就跟得了分离焦虑一般,若是几日不见平安娘俩,他便急得如同乱锅上的蚂蚁,怎么都安静不下来。